“没事,已经够麻烦您了。”
周医生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推到她面前。
“疏凝,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。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,就当是长辈给的压岁钱,别推辞。”
他又叮嘱:“你要去的雪山海拔高,昼夜温差大,厚衣服带足,药也带足。不舒服马上去当地医院,别硬撑。”
沈疏凝鼻尖发酸:“谢谢。”
可一顿饭还没结束,周医生接了个急诊电话,匆匆赶回医院。
沈疏凝也准备回去。
刚站起身,迎面却碰上了裴砚北和沈舒然。
裴砚北湛寒的眸光落在她脸上。
下一秒,沈舒然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语气哽咽。
“疏凝,你要是缺钱,姐姐愿意从化疗费里匀给你,千万别走上给老男人卖身这条路啊!”
“你性格怪,有事从不跟家里说,我真很担心你,怕你被人骗色,做出悔恨终生的事……”
沈舒然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白得像纸。
下一秒身子一软,直直倒了下去。
裴砚北眼疾手快扶住她:“舒然!”
沈疏凝眼皮一跳,脱口而出:“先把她放平,别压到四肢,从她包里找药。”
裴砚北动作一顿,随即照她的指示去做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很混乱。
沈疏凝不知自己是怎么跟着上了救护车,又是怎么到了的医院。
只记得抢救室外,沈母冲过来甩了她一耳光。
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,连带着耳膜也嗡嗡作响。
沈母语气尖酸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你要把你姐姐气死才甘心吗!她要有个三长两短,你也别想活了!”
“不知廉耻的东西!和不三不四的老男人勾搭,还敢跑到你姐姐面前耀武扬威!”
沈父胸口剧烈起伏,扬起手也要给她一巴掌。
却被裴砚北伸手拦住。
“叔叔阿姨,冷静点,舒然还在抢救,其他事,等她情况稳定了再说。”
沈父沈母狠狠剜了沈疏凝一眼,转头焦灼地盯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。
裴砚北拽着沈疏凝的手腕,去了旁边的处理室。
他从冰柜拿了冰袋,用毛巾裹好,敷在她脸上。
沈疏凝偏过头,伸手接过:“我自己来。”
裴砚北把手收回,没说话。
沉默漫了很久。
久到冰袋外层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,冰凉地一路滑到手肘。
裴砚北才出声:“为了钱攀上年纪能当你爸的男人,一定要这么自轻自贱吗?”
沈疏凝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:“你都这样认为了,还问我做什么?”
裴砚北没说话。
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沈疏凝低下头,扯了扯嘴角。
“裴砚北,如果当年我没把写的情书给你,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讨厌我吗?”
